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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友好视角下社区公共空间微改造研究

2024-05-17 09:40

导读

城市要发展,青年首先要发展。近年来,随着城镇化发展的不断深入,青年在城镇化进程中的作用不断突显,以青年发展为核心带动城市向以人为本转型的青年友好型城市建设成为城市规划工作者、学者等各方关注的热点话题。现有研究中,多围绕青年政策层面和指标体系展开探讨,较少关注与青年发展密切相关的城市空间。基于此背景,本文以青年友好为主线,采用简单随机抽样方法,在西安市选取的三种不同类型居住小区进行了问卷发放,并以社区公共空间为特定研究对象,通过对社区尺度中的青年画像、空间需求、交往行为进行调查,探讨如何实现青年与社区环境的良性互动,旨在对青年友好的社区公共空间设计方法进行探索优化,助力青年融入社区,在繁忙中感受日常生活的幸福,社会家庭的美好。

作者 | 宋慧敏,董欣,薛宇桐  西北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

#1 研究背景

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要务”。在进行高质量发展中,青年友好型城市建设是其中重要的一环。2016年,英联邦对183个国家的青年发展指数进行了评定排名,其中,“中国青年发展指数为0.578,排在第118位,低于0.616的全球青年发展平均指数”。[1] 近年来,我国青年发展水平显著提升,已经迈入国际中等水平。[2][3] 2020年,我国青年常住人口的城镇化率已经达到71.1%,城市青年工作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同时青年在城市也遇到各种现实困难。如城市高强度和过度工作状态蔓延,导致青年身心“过劳”,青年压力过大、焦虑、安全感缺失。[4][5] 当下流行的“佛系青年”“996”“摆烂”等青年标签不同程度反映出青年在社会中的困境,[6] 青年群体是城市发展的主力军,更是城市社会和谐稳定、有序发展的晴雨表。[7][8] 为更好的适应经济社会发展规律,我们国家把建设青年发展型城市确定为“十四五”时期推动《中长期青年发展规划(2016—2025年)》纵深实施的牵动性工作抓手,力争实现青年全面发展与城市高质量发展相互提升。[9] 青年友好型城市,是指这样的一种城市发展道路和城市政策框架——它认同和尊重青年发展的优先权,通过表达、参与和对话等渠道为青年赋权,在城市经济社会发展的全领域、全过程和全空间都能够充分有效地吸纳青年的视角、利益和需求,进而使得城市发展的过程得以不断提升对青年的吸纳力、吸引力和承载力,青年发展的外部溢出对城市的贡献力、创新力和创造力又得以不断增强,从而增强青年发展与城市发展的有机融合和良性互动。[10][11][12] 社区作为城市基本的治理单元、青年群体主要的居住生活场所,社区治理是高质量的现代化国家治理体系的基础构成。[13] 基于此,探索青年友好型社区是实现青年友好型城市的必经之路,从青年友好视角出发探讨社区公共空间建设,也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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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青年友好型城市优化节点归纳

#2 研究对象与方法

2.1 研究对象

我国城市进入内涵式发展阶段,社会空间建设向“精细化”转型,广泛的“人口”概念开始转为具体的“人群”概念。[14] 青年群体的界定主要从年龄层面进行划分,不同组织对青年群体的年龄界定不同。《中长期青年发展规划(2016-2025 年)》把青年群体年龄界定在14至35周岁,至2022年在此阶段的人数约为37000万,占全国总人数的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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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青年年龄结构比例

本文研究的公共空间是指在住区外环境中发生交往行为的空间区域。我们选取的区域为西安市雁塔区的紫薇田园都市与长安区的学林雅苑及某大学家属区。通过实地探查,我们发现紫薇田园都市的设施较为齐全,并配套有社区级公共活动广场;学林雅苑小区缺少公共设施且公共空间较少;家属区公共空间较充足,拥有较为丰富的青年交往行为。通过对其线上线下结合的简单随机抽样方法,对象为商品房、单位房、经济适用房三种不同类型社区中的青年群体进行调查。对不同社会经济属性人群以及不同类型小区空间环境调查概率较高,这样通过调研结果,获取相关数据能够较好代表现状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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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调研地点及其公共空间现状

2.2 研究方法

本文在研究中运用了多种方法。首先,文献与案例学习,我们综合已有的研究成果,并对相关文献与案例进行分类总结;其次,发放问卷和深入访谈,对不同年龄阶段的人群的心理活动,生理特征,交往活动等进行了解,同时对青年群体的社区社会关系网络进行分析;再次,对青年人群的人群刻画、社会关系、活动偏好、依恋程度、时空特征、活动媒介等进行结构式观察,并通过深入访谈多维度多层次对青年人群的空间行为要素提取;最后,采用AHP分析与主成分分析,对青年人群在何种空间进行何种活动、通过何种活动促进何种交往进行分析,从而通过问题梳理提出问题,再进行机制分析,最终总结优化,从而对对未来青年友好社区进行规划展望。本文的研究究思路如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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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研究框架及技术路线

#3 社区尺度下青年群体现状

3.1 青年群体特征

3.1.1 群体特征

不同年龄阶段的人群心理生理认知不同,对空间需求也有所不同。

1. 心理认知

儿童时期心理特征多变,老年时期心里特征成熟稳定,因此儿童与老年这两类人群更易受到偏爱与理解。青年人群相较于其他人群心理活动更丰富,他们更在意他人看法,易冲动,人际关系紧张,交往人际关系复杂。因此,青年群体需要更大程度包容其他群体,容易产生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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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不同群体心理认知差异

2. 生理认知

青年人群的生理状况处于最佳状态。然调查数据显示,青年人群活动偏好中运动锻炼的频率远远小于其他人群,可能是因为在社会活动时较大程度被赋予应谦让其他群体的道德暗示。而结果分析我们发现,青年群体拥有强健的生理机能却无法在现实活动中得到适配,容易产生缺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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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不同群体生理认知差异

同时,社会关系的完善和主体投入关系的情感认知会产生交互影响,正是在这样交互作用的过程重,个人的社会网络会进行复杂的强弱之间的互动、维系以及转换。[15][16]

数据结果显示:青年群体在社区社会关系中存在着社会网络缺失、社会关系强度欠缺及交往媒介单一的特征。

(1)社区中青年社会网络缺失

通过观察并将观察数据进行分类汇总,可以得到如下图关系,在社区公共空间中青年群体基于亲缘关系展开的社会活动占比最高,相较少年儿童和中老年群体而言,青年群体中趣缘关系、地缘关系占比下降严重,独自一人活动的比例在三类群体中达到最大。我们也基于问卷统计和深入访谈调查,总结得到青年群体社会网络缺失的差异性特征主要体现在:

1)社区中有相当一部分青年群体属于城市外来人员,在忙碌于工作的同时缺少稳定的亲缘关系。2)由于经济条件不允许,青年是社区租户的主要组成部分,导致社区关系建立的疏离感较强。3)青年群体的趣缘关系得不到充足的社区空间支持,很多青年特色文化要为老年人和少年儿童做出妥协。4)对比少年儿童和老年人后发现,青年群体中在社区中独自一人进行活动的占比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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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人群关系类型构成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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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青年群体关系类型差异

(2)社区中青年社会关系强度欠缺

我们通过对社区居民自身社会关系强弱程度的主观认识进行统计分析可以得出,满分15的评价体系下相较社区中老年群体和少年儿童而言,青年群体对于个人社会关系强弱程度的得分集中在5~9,并且有较多的青年做出1~3的极低评价。这说明在自我认知层面,青年群体普遍认为自身的社区社会关系较为脆弱,与其他人群的关系连接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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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 青年关系强弱差异

(3)社区中青年交往媒介单一

在综合整理了调研期间得到的数百余条观察记录后,整理得到四类典型的社会关系触发演变模式。首先,对于具有养宠一类共同生活习惯的特定群体,宠物是重要的交往媒介,基于宠物的信息交流成功开启交流的“话匣子”;其次,对于初为父母的中青年群体,由于少年儿童的心理需求所产生的同伴互动不但会间接促进家长的社交,也会促进社区整体的代际交流水平;再次,共同的兴趣爱好在社会关系触发中同样具有重要作用,在青年群体中备受欢迎的篮球运动、滑板运动等都成为了交流的话题中心;最后,通过观察数据我们发现,依旧有相当一部分观察对象并没有在公共空间中开拓自身社会网络。

3.1.2 社区依恋感

社区依恋关注居民与社区之间的互动关系,通常作为衡量居民与社区感情和居民对社区根植性的依据。Matarrita-Cascante等则将社区依恋定义为居民对社区的接受程度和归属感。总体来看,社区依恋的定义主要包含三个要素,即居民、社区及其之间的关系。[17]

我们在查阅文献过程中研究方法得出,依恋程度包括满意度、参与度、社会网络亲密性及认同感四个二级指标,其中包含若干三级指标。结果显示在社区认同方面,大部分青年认为社区事务是每个社区成员的责任和义务,[18] 但真正做到参与社区事务的青年不多;在遇到情绪低落、婚姻与情感和工作问题时,均有超过60%的青年更愿意向社区外的人求助,说明青年人在社区中的社会网络亲密性有待加强;在满意程度方面,居民对社区景观绿化满意程度最高,对社区物业管理满意程度最低,不满意的居民比例接近50%。对活动场所的满意度较低,对环境卫生,服务设施,交通及观赏性满意程度较高;对于社区不同活动类型,青参与程度在3及以下的占比均超过75%,说明青年对于社区活动的参与程度及参与意愿并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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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社区认同调查现状分析

本文也利用层次分析法将三级指标赋予权重,再通过主成分分析法测量社区依恋程度画出等高线图,图中密度较高处为深色。我们将社区依恋量化统计后发现,在满分为5的情况下,对于青年群体而言,社区依恋程度集中在2.5以下,说明其社会依恋程度低。相较而言,老年群体和少年儿童群体的分值普遍分布在3.0至4.0范围内,社区依恋程度高于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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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 不同人群社区依恋程度差异

3.2 青年公共空间需求特征

3.2.1 社区公共空间现状

本文通过实地调研,对于三类社区十个调研地公共空间进行了总结,从而可以看出不同社区群体对于公共空间的利用率及社区公共空间的现状,归纳如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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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 社区公共空间现状特征

3.2.2 公共空间的不适青

1. 满意度评价

我们通过对以上调研地点进行使用者满意度评价进行调查,利用李克特量表法获得儿童、青年、老年三类群体满意度值,进一步针对三类人群对空间不满意因素进行调查。数据表明青年人较儿童和老年人的空间满意度评分更低,多集中在2-3分,而儿童和老年人则更多集中在3-4分。同时,不同人群对空间不满意因素有差异性也有相似性,其中青年人不满意因素集中在空间功能单一、设施种类单一、绿化覆盖不足等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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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 不同群体对公共空间的满意度评价

2. 语义差异评价

我们对以上公共空间空间依据SD法进行调查,结果显示青年人对于社区公共空间“被占用的”、“活动互相干扰的”、“活动单一的”、“没有吸引力的”、“我不愿意停留的”等语义倾向性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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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 不同群体对公共空间的语义差异评价

3.2.3 公共空间需求差异

同时我们根据青年群体内部不同的婚育状况,将青年群体定性分为未婚、已婚未育、已婚已育三种类型,并通过访谈调查不同类型青年群体的空间需求特征。结果显示:在未婚阶段,工作是该阶段青年群体生活的重心,要求私密性较高环境舒适的空间便于其与同事或朋友进行交流讨论;已婚未育阶段青年群体生活重心开始向家庭倾斜。锻炼健身需求明显,但小区中健身器材不能满足其此项需求;在已婚已育阶段照顾孩子是该阶段青年群体生活的重心,小区公共空间在满足儿童友好的基础上同时满足青年父母的交往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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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 不同婚育阶段群体对公共空间的需求

3.3 青年的交往行为

本文选取六个典型公共空间对其中青年及非青年群体的交往行为从活动类型、交往距离、交往时间三个维度进行观察,分析青年群体交往行为特征以及与非青年群体交往行为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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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6 青年群体交往活动空间特征

3.3.1 活动类型

本文将行为活动从“空间使用强度“和”情感投影强度“两个维度进行复合分析,可以将观察到的活动行为分类到四个象限中,分别为社交促进型、功能需求型、地方冷淡型以及情感认同型四类活动。[19] 将9项从观察量表中随机选取的样本定位到活动类型象限图中,各类活动均有涉及。并进一步将选取的六个主要空间内活动分别进行统计得到各自活动类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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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7 青年群体活动类型

我们根据珊瑚橘可以得出:社交促进型活动,与空间有较强互动、并且投入情感强烈的典型公共活动主要有基于兴趣的舞蹈、团队运动、打牌等。该类活动可以有效促进社交,提升个人的社区依恋感;功能需求型活动,功能使用情况较好,而情感投影不足的公共空间活动主要观察到的类型有散步、快走、跑步、使用器材锻炼身体等维持时间较长的活动;地方冷淡型活动,在实际观察中,发现有相当一部分的青年独自在社区的公共空间里长时间地玩手机或观望,既没有与人的交往,也没有明显对空间的附加使用;情感认同型活动,交谈、闲聊等活动虽然对于空间中功能性要素使用一般,但活动主体在展开该类活动时投入了大量的情感因素,这类活动多发生在亲密关系的互动中。

3.3.2 活动时间

在观察记录了400条行为活动观察数据后,将各个活动数据的时间进行统计分析,其中穿行等短暂活动统一记作1分钟,一小时及以上的行为活动统一记作60分钟。由前文已知,地点三社交促进型活动占比较大,交往时间集中在30-45分钟之间;地点四为位于社区出入口,受到该空间承载的交通功能影响,短促的活动时间频率较大;地点五为社区级公共空间,情感认同性空间占比最大,活动时间在45分钟以上的出现频率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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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8 青年群体活动时间特征

3.3.3 活动距离

交往距离按照传统理念可以分为45cm以内的亲密距离、45-122cm的个人距离、122-365cm的社交距离以及365cm以上的公众距离。[19]本文通过选却六个地点进行调查,结果得出:地点一、二、四、六公共空间中,活动行为的交往距离占比最大的均为亲密距离,地点三、五占比最大的是个人距离。社交距离和公众距离下展开的活动行为很少。随着空间开放程度和公共属性的增加,活动交往距离呈现出大致相同的趋势。但是由于街区级公共空间承载着更多的交通功能,对于活动的开展发生了阻力,更大尺度的公众距离下的活动更多地在社区级空间中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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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9 青年群体活动距离特征

3.3.4 活动形式

五个样本活动数据中只包含青年的活动占比依次为30%、10%、6%、12%、18%以及10%,大量青年所参与的公共活动是基于抚育孩子以及赡养老人而产生的代际互动型活动。通过深入访谈几位35+的青年,受访对象表示生活中极度缺乏自己单独的以及与同龄人交往的时间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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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0 青年群体活动形式特征

从中我们可以看出,青年群体主要参与的活动是在设施较为完备,功能更为丰富的社区公共空间里进行,基于亲密距离,延续时间较长,情感投影较强的交往活动。

#4 社区公共空间问题及机制梳理

4.1 社区公共空间问题形成及原因

通过对三个社区十个公共空间进行整体现状调研,结合问卷与访谈结果、相关背景资料对社区公共空间问题进行了总结。关于关于青年及现状公共空间问题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空间层面、交往行为层面、社会关系层面。首先,空间层面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青年群体对空间的需求较其他群体差异较大且群体内部亦存在差异,即差异化需求未能得到满足;青年活动通常为照顾老人或儿童进行,单一群体友好空间不能很好满足青年需求,即代际互动需求未能得到满足。其次,交往行为层面问题表现如下,青年群体地方冷淡型和功能需求型活动比例过大,即社交促进型活动占比最低;青年群体交往行为基于亲密距离、短促型与延续型的交往时间占绝对比例,即青年群体交往层次单一。[20] 最后,社会关系层面主要有青年群体的社会网络中趣缘关系、地缘关系薄弱,即社会网络层次单调,青年群体内部之间的交往需求没有充足的物质空间支持,即缺乏群体内部交流。[21][22]

4.2 社区公共空间问题形成机制

由于人会根据自身的情感和需求而定义事务,所以符号借助于人在社会交往过程中的感觉而具有意义。[23][24][25] 本文为了深入探究公共空间对交往行为的影响机制,选取青年与儿童、老年三类人群主要停留空间进行分析,引入符号互动理论,定性探寻公共空间要素如何作为符号系统潜移默化的影响青年的意识和思维从而促进交往。本文选取两处青年交往人数占比相对较高公共空间,利用符号互动论进行机制分析,并与其他人群友好型公共空间进行对比。符号可以起到承载记忆以及文化内涵的作用,将人物的外部活动与内在思绪进行对接,从而将符号的含义最大化,通过思维的交织使青年结识,促进强关系及弱关系的生成。此外,同类符号的叠加可以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除尺度和形态外,符号还可以作为青年之间交往的契机。物质层面上,在公共活动与公共空间中作为连接桥梁使陌生青年之间产生联系,从而促进社会网络的生成。[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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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1 符号系统

4.2.1 青年VS儿童主要停留空间

本文通过不同符号介质对同一社区不同人群的停留空间进行了数据获取,从中可以得出公共空间对不同群体的友好性。

符号①跳格子游戏:跳格子游戏作为90后孩童的亚文化之一,是如今大多数青年童年的回忆。此视觉符号可以作为一种经验内化到青年的大脑里,使青年提高青年对该公共空间的依恋感。也为素昧平生的青年找到了共同话题。

符号②街边摊贩:根据沙伊的认知模型结构,青年处于责任感和压力最大的阶段,且此时青年的交友需求最为旺盛。作为嗅觉符号,小吃摊给青年以休闲的潜意识,让素不相识的青年在这里相识相知,并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提升了青年的认同感。

经过综合评定,认为符号①和②为此空间中吸引青年的符号。

利用实验法,排除两变量进行验证,通过与该地东侧口袋广场比较,对符号①进行排除,发现排除后青年人群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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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摊贩的正常流动行为,对符号②进行排除,发现排除后青年人群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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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观察我们发现,儿童喜欢四处奔跑攀爬,与人嬉戏打闹,有能力进行最初步的游戏活动。在心理上这个时期的儿童对周边事物充满着好奇,喜欢创造性、活动型的游戏,因此挤满造型各异健身器材类触觉符号的口袋公园较能吸引孩童,而大部分青年较孩童更为成熟稳重,对于公共空间很注重隐私性,因此对于拥挤狭窄的此类空间兴趣较小,且大量孩童侵占了青年的空间,导致此类公共空间青年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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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2 青年与儿童停留空间差异

4.2.2 青年VS老年主要停留空间

符号②木地板:教育家加里宁曾指出,青年是最具有想象力的群体,想象力趋向内在化,抽象化。木地板作为自然界的符号之一,与水面进行呼应。拥有强大想象力的青年更容易将此地与大自然联系起来,将此地与城市内其他公共空间区别开来,潜移默化的增加对此地的依恋程度。

符号④水面:流水声和蓝色水面大自然的符号元素嵌入社区。同时,与其他人群由于特定社会关系形成群体不同,青年群体的一般是在其成员相互交往的活动中形成,成员动机较一致。水中蝌蚪这一视觉符号,可以通过被投喂的形式作为物质桥梁使同在观望水面的青年产生交往行为,进而结成伙伴。经过综合评定,认为符号②和④为此空间中吸引青年的符号。排除两变量进行验证,得出与河对岸公共空间对比将符号②进行排除,发现排除后青年人群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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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东侧健行步道进行对比将符号④进行排除,发现排除后青年人群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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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3 青年与老年停留空间差异

社会情绪选择理论认为由于老年人生命中剩下的时间变少,且亲朋好友不断离世,所以他们更愿意把时间用在能满足他们即时需求的人身上,更倾向于保留稳固的内部交际圈,社会联系逐渐减少。[26][27] 故过于空旷导致人们之间很难产生交流的广场对老年人交往行为的影响并不大。而青年人正处于交友力旺盛期,且各种条件的驱使使他们的交友关系较为复杂,同时,青年本身具有冒险精神喜欢接触新鲜事物,因此过于空旷且没有过多新奇符号的场地无法给予青年他们所需要的交往条件和身心体验,难以吸引青年。

4.3 社区公共空间问题机制模型建立

本文采用结构方程模型来梳理社区公共空间问题,[28] 结果显示:所有的活动都能促进青年交往、产生关系;交往活动存在一种自我强化的过程,即如果已经有自发性活动发生,就会引发社会性活动的产生或者加入,并且活动的范围和持续时间都会增加;在促进青年人群产生强弱关系层面,延长交往活动在户外逗留的时间往往比单纯增加活动发生的频率更为有效;不同的活动对不同人群的强弱关系促进效果不同,青年相比较与其他人群,受到社会性活动的影响程度更深,可以考虑通过促进青年进行社会性活动从而促进青年强弱关系的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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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 社区公共空间问题模型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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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5 社区公共空间青年结构方程模型构建

#5 社区公共空间优化提升策略

5.1 优化路径梳理

青年群体的心理特征及功能需求决定了其交往行为的特征,由此对交往空间产生诉求。在空间优化及设计时,应以满足青年需求为第一原则,从空间的形态特征、空间聚合方式、空间功能复合性、空间文化地域性四个方面进行。[29][30] 本文在设计时通过丰富空间色彩与材质、营造适宜比例与尺度完善空间形态与特征;基于青年行为特征组织空间流线,重构空间公共性与私密性,构建空间多重功能,营造属于青年的地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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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6 社区公共空间设计要点

5.2 优化策略及节点

本文通过现场调研,基于现状的了解、青年群体的认知、不同群体的需求,我们对社区存在的问题进行归纳,并提出了改造优化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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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7 社区公共空间改造优化节点

#6 结  语

青年友好型城市建设是一个涉及多个方面,综合复杂的研究命题,本文通过对不同社区的调查研究,首先,从现实问题出发,调查社区青年人群存在的缺失现状,其次,进一步构建了“公共空间-交往活动-社会关系”的研究路线,再次,围绕空间展开分析,提取影响要素,探索影响机制,最后落实于物质空间,提出针对性优化建议,以期实现青年与社区的良性互动,并对发展青年友好型城市有所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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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8 青年友好型城市规划设计趋势及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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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2023中国城市规划年会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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